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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民:参观阎良清真寺

2017-10-28  作者:赵东民  来源:赵东民新浪博客  

 参观阎良清真寺

赵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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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4日,我受到西安市阎良区回族文化事务中心法人、阎良清真寺负责人王宏韬老师邀请,到阎良清真寺进行法律和阎良回汉民族人文历史方面的交流。顺便参观了一下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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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良清真寺坐落在西安市阎良区凤凰街办阎良老街道西段路北,占地1061.84平方米。其中主要面积由人民政府划拨,另外有王宏韬等爱国爱教人士集资购买部分土地使用权面积。

 

王宏韬老师给人第一印象可以用鹤发童颜来描述。王老师祖籍北京,1969年因工作原因从北京来到阎良(时称东红区),扎根几十年直至退休。他张口依然是纯正的“京腔”,很热情也很健谈。从王老师这里,我初步学习到了阎良回民的历史和文化。让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回民的历史和伊斯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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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老师首先在关于清同治年间的陕西回民起义的问题上取得高度一致。王老师和我都拥护毛泽东主席把回民起义肯定为“革命”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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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711日《西安晚报》第十版刊登过一篇题为《“百折不回的英雄”白彦虎》的文章。文中论述道:

“清代同治年间,陕西爆发的回民起义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大规模的反抗封建统治的斗争,是在太平军和捻军起义的直接影响和推动下爆发的。在陕西回民起义的影响下,宁夏、甘肃、青海、新疆先后掀起了反清起义斗争,起义的熊熊烈火燃遍了西北地区,汇成一股巨大的反抗封建统治的洪流。清王朝向外国侵略者举借债款,调动装备精良的军队进行镇压,几乎竭尽全国人力财力。然而,起义军奋勇反抗,历时十六年,沉重地打击了清王朝在西北的封建统治。”

辛亥革命胜利后,伟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总结中国革命历史时明确指出:“回民在中国历史上所受压迫最甚,痛苦最多,而革命性最强。回民向以勇敢、不怕牺牲而著名于世,苟能唤起回民觉悟,将使革命前途得绝大之保障。”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接见西海固回民起义领导人马思义时饱含深情地说:“回族人民在中国历次革命运动当中都起过一定的作用,尤其是太平天国时期。可是,你们的革命都失败了。失败的主要原因还是由于没有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太平天国之所以失败也是如此。你们应当记住这一教训。”毛主席又说:“你们革命虽然失败了,今后应该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继续进行斗争,共产党也一定帮助你们回族人民得到解放,让你们过自由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们一切爱国爱教人士都应该坚守这个正确的观点,反对一切形式的污蔑回民起义的错误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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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良清真寺大门上的名字为“閆良清真寺”。对为什么写成“閆”,王宏韬老师给我做了细致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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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夏天,王宏韬老师与朋友到甘肃广河县探访阎良清真寺时任教长杨阿訇的老家。有一天王老师在其邻近村的一个清真寺与坊民寒暄之中得到一个令他吃惊的信息。这位连县城都不常去的山区回民群众,居然知道阎良在临潼北边。这位坊民称他之所以知道阎良在临潼北边,是因为他对面闫家川,就是从临潼县阎良村(从历朝封建政府到1966年以前的新中国都属于临潼县管辖)迁过来的移民。

 

第二天,王宏韬老师一行三人,借了一辆车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了一个偏僻山梁上的村庄——闫家沟,村落环境与这里的人们一样的朴实无华且干净利落,男人大都戴着白色礼拜帽,成年妇女统统戴着白色、黑色或绿色的盖头。与之交谈中中得知:他们的先人来自临潼县北边的阎良镇,因为受陕西回民起义的影响,在清末被清政府流放过来的,曾经辗转四处地点:阎良→甜荞沟→马罕山→青冈山→现在的闫家沟(初来时称),他们传下来阎良的“阎”过去是“閆”。

 

再就是王老师查过有关资料,“阎良村”在一些史书中的确曾经有过“閆梁村”的写法。所以王老师认为,历史应该传承,就请回族书法家把阎良清真寺的名字写成“閆良清真寺”。

 

我建议王宏韬老师在清真寺内设立一个“回汉民族历史与文化研究室”,结合实际情况举办一些学术研讨活动,用以推动回汉民族团结,维护社会稳定,为实现中国梦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王老师对我的建议大加赞赏,表示我们这次交流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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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也对阎良清真寺目前面临工程纠纷诉讼问题表示了关心和安慰,提出了些实事求是的建议,王老师也表示感谢。临别时王老师再三要求请我吃个便饭,我婉拒了。一是我觉得大家都不用客气;二是我们都在阎良长住,来日方长嘛。

2017.10.26

附文:

有关阎良区土著回民的历史线索

王宏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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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阎良区历史上是否存在过土著回民?对于这个“局外”的问题,我们这些后到的从事飞机制造业的外来人一直没有关注过,一来是因为囿于工厂围墙,对周围几乎很少能够看到甚至无从感觉到相关气息,二来是左倾思潮的熏陶和它许久的挥之不去的沉淀,而造就的是对历史的毫无情感和对自己民族尊严的麻木不仁。因此使许多或许很有价值的信息从身边悄然流逝:应该捕捉的没有留下痕迹,应该核准的失去了切实的依据……。

以下只能就我所得知的一些传说加以些微的整理。

我是1969年才从北京来到阎良(时称东红区)的,环境的陡然变化全然给人一种从天上到深渊的失落,孤零零的没有站台的简陋小站,毫无生气的坎坷不平的石子路,低矮的干打垒麦草顶民房,斜着膀子在泥泞中忸怩的长途汽车……。即使这种状况也使来此创业的先辈们感到相当的满足:想当初的1958年是“阎良、阎良一片荒凉,高楼大厦(三层楼)住着和尚(单身)”。

周围的村民朴实而保守,对着矗立田间的小楼好奇的询问:“这高的房子,咋个上去的呣?”假日期间三五成群的青年职工到田间散步,也要因为男女同行,衣着短衣、布拉吉(一种模仿苏联时装的连衣裙)的“裸露”而时常与农民发生争执……。

  或可以这样认为,当时留在村民中的习俗及传说是未经刻意雕琢的原本。虽然清末统治阶级强制的思想一统,民间还或多或少存在些与统治思想相违的真实的口口相传。比如,对发生于清末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的传说,虽然大部分传说是对起义军的贬斥与攻讦,但也不乏一些另面的声音:当时这里居住不少回民,后来都被杀或被赶跑了;散布于田间或河沿的一些洞穴是当年回民起义军为逃避官府追杀的藏身地洞;一些起义青年去打仗之前先将老弱妇孺安置在井边,如果打胜了就举家逃走,如果打败了,老弱妇孺就投井自尽,然后青年就挥泪推倒土墙封住井口,只身随回民起义军而去……。

  1991年的夏天,和几个朋友到阎良西边的清河水库钓鱼,碰到一个自称是退伍的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打渔老人,他的矫健与机警使人相信他的侦察兵出身,他指着岸边的坍塌的洞口说,“那些是所谓的‘回回洞’,是回乱时当地回民藏身用的地道。”我吃力的爬上两三米高的土坡,洞顶距离堤岸的地面大概1米左右,洞里不足1米宽,约有一人高,向前两三米又是一堆塌下来的虚土……。

  2003年我们得知,在阎良区与三原县接壤的谭家乡买家村(现为汉族村落)历史上可能是个回民村落,其后我们和该村村民有过一些接触。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零星的信息:祖上传说,该村曾经是回回村;据说塬上的一些村民不情愿将姑娘嫁到该村,是因为嫌弃他们是“回乱的后代”;他们在因故迁移祖坟时发现坟墓中只见尸骨而不见有棺木;一些家庭的家训告诫后人“不得信任何宗教”;百年前,他们曾经有一只家族移民到富平县的买家坡(村)。

200961日,我们走访了现住三原县大程村的买家村的买家后裔,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很有价值的线索:

1、我们的祖上是蒙古族不是汉族,是当时为了逃避清朝政府的迫害而被迫更改的民族成分①;

2、买家村村民至今没有人信仰任何宗教;

3、买、黑、仁②三个姓氏是同出自于一个祖上的三个分支,当时分别居住在相临近的买家村、黑家滩、仁家村;

4、我们先人的坟墓,不只是坟头下有没有棺木,而且有的连骨植都没见到。

  2007年夏天,我与朋友到甘肃广河县探访阎良清真寺时任教长杨阿訇的老家。一天,在其邻近村的一个清真寺与坊民寒暄之中得到如下信息:

“你们是哪里人?”

“陕西阎良人。”

“临潼北边的阎良?”

“你们有人去过?”

“农民嘛,去县城的都不多,如何出得了省?”

“那,你们怎么知道阎良在临潼的北边?”

“对面的闫家川,就是从临潼县阎良村迁过来的移民。”

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借了一辆车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了一个偏僻山梁上的村庄——闫家沟,村落环境与这里的人们一样的朴实无华且干净利落,男人大都戴着白色礼拜帽,成年妇女统统戴着白色、黑色或绿色的盖头。与之交谈中中得知:他们的先人来自临潼县北边的阎良镇,是清末被流放过来的,曾经辗转四处地点:阎良→甜荞沟→马罕山→青冈山→现在的闫家沟(初来时称王家沟),他们在此定居后,原本的土著王、薛两户人家相继搬出而成为现在的“闫家沟”。临别时他一再强调“我们的闫是门字里三横的那个闫。”

经查“阎良村”在一些史书中的确曾经有过“閆梁村”③的写法。

以上捕捉到的信息,虽然目前尚未最终结论,但是我认为绝非空穴来风。亟需有历史学造诣的人士调查落实,这也许是一件大的工程,但无疑早一天的进行将减少成倍的投入。对于这个问题的调查必将充实陕西回民起义史,也会对弥补阎良区的那段历史有所补益,说不定会最终解决多年前热烈讨论过却莫衷一是的阎良何以称之为阎良的“悬案”。

 

注释:

① 据该户村民自述,他的家人现已经将民族成分还原为蒙古族(初步了解仅此一家户口的民族成分已做更改)。我认为当初他们由蒙古族更改为汉族的理由不成立,当初他们的先人完全没必要将与统治民族联姻的蒙古族族属改为低一等级的汉族族属而企图逃避统治阶级的迫害;

② 该村民强调“仁”姓不是任务的“任”;如此分支家族姓氏的现象,据我所知多为外来穆斯林汉化姓氏的习惯用法,很可能是阿拉伯语“rehemait”(意译为慈悯)语音汉化的结果,即仁、黑、买。

③杨文炯《互动调适与重构》。

西安市阎良区回族文化事务中心

  201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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